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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春暖花开,洛阳城处处都透着新生与希望。在屋子里窝了一整个冬日的老百姓们,都相继出门来赶集,街上比肩接踵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。

    燕锦很喜欢这种氛围,让她觉得她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。

    柳平来刑部的第一天,还是景断负责试身手。“燕兄弟,这位小兄弟脸看着也挺白的哈。”

    燕锦直接把柳平推到他身前,“打,现在就打,别墨迹。”

    “得嘞。”景断将手里的剑立在一边放好,抖了抖手指握拳,就向柳平冲去。

    柳平也不是他的对手,比燕锦也强不到哪里去。甚至他嘴角还带了血,看得出来景断在和燕锦对打的时候还是留有一丝余地的。

    “诶,你也不错啊。这老天爷忒不公平了,身手不错,脸长的也好,可不愁娶媳妇了吧?”景断刚把人打个半死,又和人勾肩搭背的闲聊。

    柳平弯着腰,手搭在膝盖上喘着粗气回答他,“我是半个和尚,今生都不打算娶妻生子。”

    景断皱眉,“那半个和尚,也不耽误你娶妻生子啊,这白白净净的也太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柳平直起腰来诧异的看向他:“我虽然没有法号,但我今生绝对不会碰女人。师父说了,山下的女人,是老虎。”

    景断眼珠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后,又看向一边儿喝茶的燕锦,“你俩,那个?”

    燕锦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出去,“景兄,你能不能尊重人家佛家子弟?”

    景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两个手指往里比了比,“现在上面那些公子哥不就流行断袖养男宠吗?我以为你们两个也是呢。”

    燕锦将茶水吐出去后想了想,又继续开口问了一句,“养男宠叫断袖,那两个女人之间叫什么?”

    这可把景断难为住了,他挠了半天的头,最后两手一摊,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,燕锦就做了个奇怪的梦。

    梦里她成了一个小和尚,在寺庙里乖乖敲木鱼的时候,寺前的水池里突然爬出来一个穿着虎纹裙子,脸上戴着红色纱丽的女施主。

    那女施主将她手里的木鱼强硬的抢走,还顺手扔进了水池,随后整个人犹如水蛇一般的缠上了她。

    她拼命挣扎,还是挣扎不过。

    那女施主在她嘴边轻轻吸了口气,燕锦觉得自己整个五脏六腑都开始灼烧起来。

    她使劲将那女施主往水池里推,哪想到那女施主揽着她的脖颈不松手,两人齐齐落入水中。

    燕锦在水里呼吸不上来,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憋死在水里的时候,那女施主隔着纱丽就吻了上来。

    燕锦在水下用尽力气伸出手,一把将那女妖精的纱丽拨开,露出的竟然是几年前初见平怀长公主的模样。

    她直接就被那张脸给吓醒了。

    起来时,胸脯还在随着惯性剧烈起伏。她轻拍了拍自己的心脏,随后下床喝了水。

    喝过水后,怎么都不敢再睡了。她怕再回去,梦里那装平怀长公主的女妖精会吸食自己的精气。

    画本子里都是这么说的,妖精会化成漂亮女人的模样,引诱男人然后把他吃干抹净。

    可是自己明明就不是个真男人。

    这事归根结底还是要怪景断,没事说什么断袖的事,竟然让她大逆不道梦见如此妖娆的长公主,实在是罪过。

    她睁着眼熬到天亮,带着深深的黑眼圈去上值时候,看见景断的背影都要绕路走。

    景断不知道哪里惹到她了,追着她问,“诶,燕兄弟,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燕锦回头时候给他吓了一跳,“你咋眼圈这么黑,最近小心点,可别是让鬼给附身了。”

    燕锦:

    整天都在想东想西的燕锦实在是挨不住,开始翻起景断放在那的刑部还没破得了的陈年旧案,试图转移注意力。

    她翻着翻着还真让她翻出一些名堂出来,很多强抢妇女旧案的被状告人都是同一个人,最后结案陈词也都很大同小异。

    不是证据不足,就是没有作案动机,再不就是作案时间不足。

    她不相信就会这么巧的大家伙都要去冤枉同一个人,这肯定是哪家不能动的好色贵少爷。

    不查不知道,这被状告人张群善,正是兵部尚书张易有的老来独子。

    燕锦是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带大的,最看不得欺负孩童女人的人渣。

    说查就查,她带上柳平和非要跟着她,以防止她被鬼附身的景断,去了洛阳城唯一彻夜燃灯的红柳街蹲哨。

    “燕兄弟,你咋知道他今夜会来这?”景断手放在他腰间挂着的剑身上,状似对此地分外的抗拒。

    “一个喜爱强抢良家妇女的人,你说他晚上没事会去哪里?”燕锦边在大街上解自己身上的盘扣,边往成衣铺子去。

    “穿这身官皮不方便,和我一起换一身。”

    这是领了快半个月俸禄的燕锦,第一次花银子。从小穷惯了,就只知道攒银子。

    她问过成衣铺的定价后,大方的给景断和柳平一人买了一身贵的。景断的衣裳还是燕锦精心挑选的。

    装少爷可不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穷。